
列位看官,今儿个咱说段大唐元和年间的奇事,不讲帝王将相配资盘,不聊神仙鬼怪,单说一个寒门书生,凭一份善心,改写自己一生的佳话。
那时天下太平,文风昌盛,穷苦人家的孩子,唯有科举一条路能出人头地。有个叫苏景行的后生,家道贫寒,却嗜书如命,白天扛着锄头下地,夜里就着油灯苦读,经史子集背得滚瓜烂熟。
这年秋闱,苏景行拜别爹娘,背着简单的行囊,揣着满心期许,一步步往长安赶。一路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磨破了好几双布鞋,总算挪到了京城。
可科举这东西,向来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苏景行虽有真才实学,却终究没能挤过那道坎。放榜那日,他在榜单前挤来挤去,眼睛都快看花了,也没见着自己的名字。
十年苦读付诸东流,苏景行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,凉透了。他不愿在京城看旁人的欢喜模样,收拾好行囊,打算往蜀地走一走,散散心头的郁气。
一路向西,蜀地的青山绿水虽好,却压不住苏景行心里的失落。这日黄昏,夕阳西下,晚风带凉,他走到陈仓以西几十里的青泥驿,早已人困马乏,连抬脚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牵着那匹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马,慢慢走进驿站,想找间偏房歇一晚,明日再赶路。这驿站不大,来往的都是行商和赶考的书生,闹哄哄的,倒也热闹。
苏景行找了间僻静的厢房,刚放下行李,喝了口凉水,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。那声音有气无力,断断续续,在安静的黄昏里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苏景行本就心善,见不得旁人受苦。他心想,出门在外,谁还没个难处?这声音听着像是重病在身,若是不管不顾,夜里怕是要出人命,自己心里也不安。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起身理了理衣衫,轻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。敲了三四声,屋里才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苏景行轻轻推开门,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冷清凄凉的劲儿扑面而来。硬板床上躺着个年轻书生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额头全是冷汗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苏景行快步走到床边,轻声问他身子如何。那书生艰难地睁开眼,眼神浑浊,看着眼前的陌生人,费了好大劲才开口说话。
原来这书生名叫温景明,是楚地来的举子,落榜后忧思成疾,一路漂泊,钱花光了,病也越来越重,身边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。
温景明叹了口气,说自己早已走投无路,别说治病,就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。他自知活不了多久,只求有人能在他死后,给一口薄棺,找个地方安葬,别让他曝尸荒野。
苏景行听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都是落榜的苦命人,虽说素不相识,可这份无助,他最是明白。他连忙安慰温景明,说要请郎中给他治病,一定能好起来。
可温景明只是轻轻摇头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早已病入膏肓,再怎么治也没用。他想挣扎着给苏景行磕头致谢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没一会儿,温景明双眼一闭,便没了气息。苏景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脉搏,确认人已经走了。他站在床边,心里满是唏嘘,这么年轻的一条命,就这么客死异乡。
苏景行暗自打定主意,既然温景明临终前托付了后事,自己就不能食言。哪怕两人素未谋面,也要让他走得体面,入土为安。
可他自己也囊中羞涩,落榜后盘缠所剩无几,别说买棺木、雇人下葬,就连自己接下来的路费都不够了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身边的老马身上。
这匹马跟着他走南闯北,风里来雨里去,早已像亲人一样。苏景行心里万般不舍,可一想到温景明的托付,还是咬了咬牙,决定卖掉老马,换钱料理后事。
他找到驿站的驿丞周老,周老为人忠厚,见苏景行要卖马,十分疑惑。苏景行也不隐瞒,把温景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周老听完,当场就愣了,过了半晌才回过神,对着苏景行连连称赞。他没想到,这个年轻书生,竟能为一个陌生人,卖掉自己唯一的坐骑,这份仁义,实在难得。
周老当即答应帮忙找买主,没过多久,就从附近村里找来了一个想买马的财主。可那财主十分吝啬,知道苏景行急用钱,故意把价钱压得很低,还不到正常价的一半。
苏景行心里虽有不甘,可想着温景明还等着入土为安,也不再计较,当场就答应了。他把马和马鞍、缰绳一并交给财主,换了几两碎银子。
拿到银子,苏景行立刻去了镇上的棺材铺,选了一口结实的薄棺,又买了香烛、纸钱,随后雇了几个热心的乡民,帮忙抬棺下葬。
他亲自在驿站附近的山坡上,选了一块背风向阳的好地方,这里土质松软,也能避开风雨。下葬那日天刚亮,苏景行亲自扶棺,和乡民一起把温景明的遗体入殓。
他看着棺木慢慢埋入土里,亲手堆起坟头,又找了一块木板,提笔写下简单的祭文,对着坟茔拱手行礼,悼念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书生。
办完后事,苏景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他辞别了周老,背着行囊,独自一人,徒步向着蜀地继续前行。他没了坐骑,只能一步步慢慢走。
周老十分感念苏景行的善举,逢人就说起这件事,夸赞他是重情重义的真君子。一来二去,苏景行卖马葬书生的事迹,就在附近州县传开了。
百姓们听了,无不敬佩,都说这么心善的人,日后必定会有好报。没人觉得他傻,反倒都称赞他的仁义,说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。
苏景行在蜀地游历了几个月,走遍了名山大川,也认识了不少文人雅士。和他们谈诗论道,畅谈人生,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,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。
他不再执着于一时的得失,明白了人生不止科举一条路,坚守本心、多行善事,便是最好的修行。转眼秋意渐浓,苏景行挂念家中爹娘,便辞别友人,踏上返乡之路。
一路走走停停,这日走到临洮驿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驿站里的客房早已住满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苏景行心里犯了难。
驿丞魏承业,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早已听闻苏景行卖马葬书生的义举,心里十分敬佩。得知眼前这人就是苏景行,当即满脸笑容,态度恭敬得很。
魏承业说什么也要请苏景行去自己家中暂住,绝不让恩人露宿街头。苏景行见他盛情难却,又天色已晚,便答应了下来。
魏承业领着苏景行来到后院的家中,他的妻子孟氏身着素衣,见丈夫带回客人,连忙上前行礼,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感激,却不多说一句话。
孟氏转身走进厨房,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。没过多久,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,鸡鸭鱼肉样样齐全,比大户人家的宴席还要丰盛,苏景行看了,心里十分不安。
苏景行连忙推辞,说只是暂住一晚,家常便饭就好,不必这么破费。可魏承业夫妇却十分热情,不停地给他夹菜倒酒,让他多吃点,补补一路的辛苦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魏承业忽然放下酒杯,郑重地问苏景行,是不是曾在陈仓以西的青泥驿,卖掉马匹,安葬了一位楚地的书生温景明。
苏景行微微一愣,点了点头,心里十分好奇,魏承业怎么会知道这件事。他刚要发问,魏承业就长叹了一声,道出了其中的缘由。
原来,苏景行安葬的温景明,正是孟氏的亲弟弟。自从温景明离家赶考后,夫妇二人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,多年来四处寻找,却始终杳无音信。
后来听闻苏景行的义举,他们才知道,弟弟早已客死他乡,是苏景行出手相助,才让弟弟得以体面入土,不至于成为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。
孟氏说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泪流满面,对着苏景行连连磕头致谢。苏景行连忙扶起她,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不必如此大礼,更不必记挂。
接下来的几日,魏承业夫妇对苏景行照顾得无微不至,顿顿都是好酒好菜,生怕有半分怠慢。苏景行屡次提出告辞,都被夫妇二人挽留。
苏景行心里渐渐不安,他知道魏承业夫妇家境普通,这般连日盛情款待,必定花费不少。他不愿再打扰,便再次郑重提出要走。
这一次,魏承业夫妇知道留不住他,眼中满是不舍,却也不再勉强。临行之际,孟氏从里屋捧出一个沉重的木箱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木箱里装满了绸缎、玉器和白银,粗略一算,价值上千两。魏承业诚恳地说,这是他们夫妇的全部心意,只求苏景行一定收下,也好让他们心安。
苏景行见状,连忙摆手拒绝。他说,当初安葬温景明,全是出于本心,从未想过要回报,若是收下这份厚礼,就违背了自己的初心,这份财物,他万万不能要。
说完,苏景行背起行囊,对着魏承业夫妇拱手辞别,转身就踏上了返乡的路。魏承业见他执意不收,心里十分焦急,拎起木箱就追了上去。
他一路跟着苏景行,送了一程又一程,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好几里地,早已超出了临洮驿的管辖范围。苏景行多次劝说,让他回去,可魏承业始终不肯。
最后,魏承业实在没办法,只能把木箱放在路边,对着苏景行深深一拜,说恩人若是不收,他们夫妇这辈子都难以心安。说完,他转身就走,任凭苏景行怎么呼喊,都没有回头。
苏景行站在原地,看着路边的木箱,又望着魏承业远去的背影,心里百感交集。他知道这份心意的沉重,可终究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那箱财物就那样留在了路边,苏景行没拿,魏承业也没回来取。这件奇事很快又传遍了附近州县,百姓们无不赞叹,说两人都是品德高尚的君子。
当地的乡绅老者,被这段善缘深深打动,联名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地方官府。官府官员听后也十分敬佩,连忙层层上奏,最后竟传到了皇宫里,连当朝天子都被打动了。
满朝文武听闻苏景行的义举,纷纷上奏,说这样重情重义、品德高尚的人,理应得到朝廷重用。恰逢朝廷选拔贤才,大臣们一致举荐苏景行。
第二年,朝廷开科取士,由宰相李逢吉主持。苏景行不想因为之前的事迹引人注目,便改名为苏云舒,安心参加考试。
他本就学识渊博,如今心境通透,发挥得十分出色,最终一举考中进士,成功步入仕途。多年的寒窗苦读,终于有了回报,也圆了他年少时的梦想。
苏景行当官之后,始终不忘初心,清正廉洁,勤勤恳恳为百姓办事,从不贪赃枉法,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和称赞,口碑极好。
而魏承业,也因为知恩图报、品行端正,被朝廷特意嘉奖,下旨提拔为地方要员,从一个普通的驿丞,一跃成为掌管一方驿传的官员,仕途平稳,家境也渐渐殷实起来。
当年一场萍水相逢的善举,没有半点功利之心,也不曾奢求回报,却在多年后,悄悄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,让他们都迎来了人生的转机。
列位看官,这故事说到这儿,也就圆满了。古人常说,善有善报,天道酬勤,心有善念者配资盘,天必佑之。你只管心怀善意,多行善事,好运自会如期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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